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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NNEL 02 / WORKPLACE POWER DYNAMICS · 2026-11-02

2026-11-02 · 产品老曾直播知识

销售管理与提成上限、两人游戏团队的流程建设、AI质量管理三条主线、向上沟通,以及回归旧公司的职责与收入取舍。

职场升职向上管理组织政治权力博弈职业决策

这次讨论集中在几件容易纠缠的问题:业绩不错却被批管理,究竟该继续追求团队标准还是争取更大的经营职责;到了没有流程的团队,应该抱怨基础差还是先把流程建起来;AI进入企业后,质量部门应该检查什么;离职后收到回归邀请,怎样分清对老板的感情、自己的发展诉求和实际收入。

一、销售做了大几个亿,为什么老板仍然批评管理?

先把业务成绩、人员问题和个人目标分开

来电者40岁,在电子元器件分销公司做销售管理。公司年营收约20亿至30亿元,他负责大几个亿的业务,团队贡献公司约三分之一销售额、40%至50%的毛利,年薪约80万元。他从个人销售做起,在公司已有七八年到八九年,带20多人,分成5个小组,有5名小组负责人和1名副手。

团队里有接手的老员工、自己培养的人,也有后来招聘的人。他对工作标准要求高,觉得接受管理、认真做事的人可以挣到钱,但也承认新人流失比较多。谈到其他组转来的人,老曾把问题说成“别组没做好的人到了你这里”;他只认同将近一半,并没有认为这些人全部不能用。

老曾继续追问:你要求高,是为了把团队培养好,还是也希望借高要求把不想留的人逼走?他承认有后一种情况。这让讨论从“员工不行”转向了管理目的:如果标准同时承担淘汰功能,员工投诉就不能只用“不愿努力”解释。

CFO已经提醒过,为什么道歉仍没解决?

CFO曾在饭局上提醒他:有人投诉他的管理方式,最好整理数据,向老板说明。他后来私下找老板道歉,老板当时也接受了,但在公司年会上又公开批评同一问题。

他原本认为,只要每年的销售目标完成了,就可以证明团队运转没有大问题。老曾问的却是另一层:老板现在期待你提供的价值,还是不是原来那一层销售业绩?道歉只能回应上一次批评,不能代替对未来职责的沟通。

他一开始说不想再向上升,只希望做出优秀团队;谈到收入上限,又提到其实也想争取销售副总裁。这个职位目前由老板的弟弟担任。老曾没有据此断言完全没机会,而是建议利用CFO愿意沟通的关系,把实际机会、要求和准备工作问清楚。

为什么销售额增加,不一定意味着提成无限增加?

来电者说,现有收入有上限,公司的提成比例也并非显著高于行业。他已有少量股权,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创业,认为这个行业需要较大资金。

老曾从经营角度解释:老板看的不只是销售收入,还要承担研发、产品开发、货损、物料涨价、营销和品牌等成本。当客户已经比较成熟,续单可能更依赖产品、价格与供货条件,不能把全部收入都算成销售个人创造的增量。

因此,想继续增加收入,可以讨论两类价值:一是持续开发新客户、做出新增量;二是承担更完整的经营管理,让老板少操心,并能说明自己会怎样对结果负责。这里提到过对赌,但老曾紧接着要求的是具体计划、市场判断和增长准备,而不是只回答一句“我敢签”。

一个实际变化:新项目比再次道歉更能改变反馈

来电者后来补充,自己推动了一个每年约1亿元营收的新项目,老板的态度确实发生变化。这个例子让建议更具体:如果老板看到的是未来增长和经营价值,那么展示这一层贡献,比一直围绕“我管理是不是太严”争辩更有作用。

同时不能等到有大项目才沟通。来电者承认平时向上沟通不多。CFO愿意提醒,是一个可以继续了解组织需求和晋升机会的入口;别把这种关系只用来解释员工投诉。

二、两个人的游戏项目没有文档,策划应该先做什么?

一条游戏策划提问描述了很小的团队:除自己外,对方既是制作人,又是主程序员;项目缺少文档、流程和清晰目标。老曾的直接回应是:正因为原来没有策划文档和策划流程,才需要策划加入。应该开始建文档、建流程、建制作管线,不能把缺少这些东西当成自己无法工作的全部理由。

但“先建设流程”不等于可以自己决定所有方向。老曾把几个角色的目标拆开:制作人要考虑项目方向和资金,策划要把想法做成可以玩的内容与版本,程序员要保证实现、测试和稳定性。当制作人兼任程序员,角色之间的冲突更需要讲清楚。

可以先确认:游戏方向最终谁拍板?如果制作人主导,策划需要理解方向并推进执行;如果希望策划主导,就要明确这一层授权。

三、向上管理:平时不同步,最后求助就很难获得支持

老曾把向上管理拆成沟通时机、地点、内容,以及对信息和预期的管理。平时让上级知道事情进展到哪里、你怎么判断、可能需要什么帮助,才有机会在关键节点获得支持。

他举了一个情境:员工一直没有同步,等事情卡住才找老板出面。老板没有过程信息,也不清楚对方态度和事情经过,一旦介入失败,又有谁来支持老板?这个例子解释的是为什么临时求助困难,并不是要求每次汇报都套固定的A、B方案。

沟通也不是员工单方面的责任。老板不能完全放任不管;员工则要考虑老板面对的人多、可用时间少,因此更主动地发起沟通。私下交流、选择对方能认真听的时机,也有助于谈到公开场合不方便说的真实判断。

前面销售案例里,CFO饭局上的提醒就是这种沟通的价值。类似关系也可以延伸到以前合作过的同事:离开一个团队后,仍然可能从老同事那里获得具体、可信的反馈。

四、AI时代,质量部门到底检查什么?

先分清来电者的职责

来电者过去做数据工程,今年转向质量部门的AI工作。在一家制造业、具有国有背景的企业里,质量和流程部门约有50人,其中质量人员约30人。具体战略项目通常由3至5人组成小组,他所在的AI小组约5人,自己负责技术,领导有审计背景,其他成员多为校招新人。

公司有多个业务单元,涉及AI、工厂自动化、数字孪生等方向。他面对的问题不只是“用AI写文档”,而是怎样让质量工作适应新的业务与工作方式。

第一条线:AI业务本身有没有质量和收益?

质量首先要能测量。采购、仓储、运输、生产、发货、渠道、研发、运营都可能已经有自己的标准,不能因为加了AI就全部重做。

当AI作为业务的一部分时,需要看输出是否合格、服务是否稳定,投入的token、人力、算力和时间,究竟换来了什么效果。节省了多少工作时间、减少了多少成本、提高了什么质量,应当落到具体业务上。

老曾用投入数百万元的ERP作类比:系统上线不是最终成绩,投入之后有没有产生收益才是问题。这里是说明投入产出的例子,不是来电者公司已经采购了这样的系统。

第二条线:质量部门自己的工作能不能用AI提效?

检查业务之外,质量部门本身也有检查、自查、审计以及对接外部要求等工作。可以判断这些任务中哪些适合AI协助,以及协助之后效率、成本和结果质量怎样变化。

来电者提到,越来越多材料由AI生成,内容很长,人读起来反而吃力。讨论中出现了让材料同时适合人阅读与AI处理,以及再用AI读取业务材料的想法。重点是解决材料怎样真正被使用,而不是单纯增加文档产量。

第三条线:协作接口从“人对人”变成“人对AI、AI对AI”

原来很多规则默认由人执行:谁能看到什么资料,谁有权批准,什么输入可以进入系统,输出应当符合什么要求。引入AI之后,内部的API、知识库和权限接口,外部面向人的服务或面向AI的接口,都需要重新检查标准是否合适。

老曾举例说,过去员工跨部门调阅材料,需要核验身份、获得审批,并判断访问环境的风险。如果AI具备写代码和调用接口的能力,原来依赖人工操作习惯的限制,可能不再可靠。这是在提出风险情境,不是说来电者已经发现了真实的数据泄露事件。

因此,质量工作可以从准入范围、输入输出标准、操作记录和权限约束等位置着手。已有流程清楚的部分应继续利用,在发生变化的接口上补标准,而不是先推倒整套流程。

AI审计AI,是一个值得继续探索的方向

当AI处理大量文档、执行复杂任务时,人工逐条检查会很吃力。讨论提出:是否可以让另一个AI按照标准检查任务过程和结果?这是一条未来工作方向,没有披露已经落地的系统或验证结果。

直播用DeepSeek的思考过程来解释“过程复杂、检查困难”,但没有提供可直接照做的审计产品方案。问题在于检查标准和检查过程怎样建立,还需要进一步探索。

五、空降管理者怎样建立威信?

老曾的重点是可信、可预期:说过的事情尽量做到,答应别人之前先想清楚,行动和规则保持一致。刚到一个组织,大家还不了解你,也可以借助可信的上级、更高层管理者或HR的介绍与背书,让别人知道你的职责和组织支持来自哪里。

他用了一个很日常的例子:约团队晚上7点吃饭,别人可能已经安排好通勤、接孩子和家里的事情;临时改时间、改地点或者取消,不只是“小事”,还把成本转给了别人。反复这样做,承诺就不再值得相信。

建立威信的具体落点,是日常做事是否可靠。

六、前老板找自己回去:先把职责和自己的短板说清楚

不是在旁边看新业务失败,他自己也参与过

另一位来电者原来做箱包ToB业务,后来转入新媒体滋补品业务,参与约半年。他负责后端大客户服务、交付和客服,团队约15人;前端获客和渠道不是自己擅长的部分。

老板原来期待他承担更完整的业务。他表达前端渠道自己做不了之后,公司才引入另一位总监负责这部分。两人起初是平级关系,合作过几个月,老板也批评过双方。后来来电者离职,现在老板邀请他回去,但公司已调整组织架构,那位总监成了更大部门的领导,回去就要向其汇报。

来电者认为对方只是提供情绪价值,新业务结果不好。老曾没有直接接受这套解释,而是追问:对方表达对业务的判断,是否也是向上管理?如果你自己也不会前端,又不愿承担这一块,不能只把事情解释成老板偏爱会说话的人。

旧情、汇报关系、收入,是三种不同诉求

来电者说,老板过去给过自己很多支持,所以仍有感情;但不想成为原来平级总监的下属。老曾用带有强烈情绪的关系比喻,逼他确认究竟想要什么。

他曾试探直接向老板汇报,老板没有正面答应,只说组织刚调整,先试一段时间。他仍在权衡现有汇报关系,尚未谈定新的职责和权限。

真正谈到收入后,他的选择发生了变化

来电者离职前的年薪约30万元出头,离职后还没有找到新工作,尝试创业又觉得不适合。老曾追问,在不依靠前老板的情况下,是否已经有办法挣到40万元。他起初回答含糊,最后承认目前没有,只是相信努力后有机会。

随后是报价假设,不是老板已经给出的条件:

  • 年薪28万元、回去仍向原总监管,他说不去。

  • 30万元,他认为太少。

  • 35万元,他说可以考虑。

  • 老曾因此建议可以开价38万元,看看老板是否接受。

讨论的转折在这里:如果收入增加到一定程度,他其实未必完全不能接受这段汇报关系。所谓“不爽”,可能需要更高的收入来补偿;如果真正追求独立职责和长期上升空间,则是另一种取舍。

这次讨论停在报价建议,没有后续谈判结果。

七、两条短建议:转产品,以及让研发价值被看见

一位有10年经验的UI设计师想转向产品或AI。老曾建议先看相邻岗位,尤其产品方向,再考虑AI;更具体的做法,是找过去合作过的产品负责人或产品同事,直接问自己要胜任产品岗位还缺哪些能力。即使已经离职,也可以联系以前合作的人获取反馈。

另一条央企研发相关的问题,涉及工作成果怎样对应生产考核。建议把研发如何影响生产成本、效率和效益说明白,让工作与组织关心的结果连接起来。直播没有给出完整绩效表格,不宜另造一套考核制度。

还有后端技术负责人的职业发展、制造业IT转岗等提问,现场主要停留在要求对方说清具体问题,没有展开完整答案,因此不能替直播补出方案。

八、怎样理解本场反复出现的“向上管理”?

它不是只让老板开心,也不是用话术取代实际工作。几段对话反复要求的,是看清自己想争取什么、老板还需要什么,以及双方的信息是否及时对上。

销售管理者不能只用完成年度指标回答未来增长的问题;游戏策划要先建设缺少的流程,再把决策权讲清楚;质量AI工作要对应质量和收益,而不只是生成材料;被召回的人则要分清感情、发展和收入,承认自己暂时做不了的部分。

直播尾声用“绩效有一半主观评分”强调上级判断的重要性。可以理解为提醒:认真做事和加班不必然让贡献被看见,还需要日常沟通、展示判断和建立可信关系;不能把这个比例当成所有企业通用的精确公式。